當四年級的他,第一次在班裏高呼,自己的目標是“登陸NBA”時,周圍沒有掌聲與鼓勵,而是嘲諷和譏笑,老師一隻手捂著嘴,避免笑聲過大,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仿佛在說“那太不切合實際”了,這個畫麵深深刻在男孩的腦海裏,他回到家摟著母親痛哭,訴說課堂上發生的一切。
“你真要打籃球嗎?”,母親問道。
“是的,我要進NBA,成為科比那樣的球星”
“我覺得,你的目標不應該是成為誰,而是超越誰”
母親的話簡單而有力,自此,他們便開始朝著這一目標奮進,幾年後的選秀大會上,他以探花秀的身份,正在踏進NBA的舞台,至於超越科比,那的確非常遙遠,不過就目前來看,他的確已經走上追趕偶像的道路上了,可能很多人已經猜出了,沒錯,他就是傑森-塔圖姆。
傑森-塔圖姆的籃球故事,始於密蘇裏州聖路易斯一條被陽光曬得發燙的街道,也始於一位19歲少女深夜抱著啼哭嬰兒穿過空蕩走廊的背影。籃球於他,既是天賦的饋贈,更是逆流而上的浮木。
塔圖姆的世界裏,“家”的重量幾乎全壓在母親布蘭迪-科爾單薄的肩上,19歲懷孕生子時,她還是個大學生,交不起房租被房東驅逐的夜晚,她抱著幼小的塔圖姆坐在台階上,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但她從未低頭:“社會福利金可以領,但我要用雙手養大我的孩子。”
布蘭迪的白天屬於課堂和打工,夜晚屬於尿布和習題。塔圖姆常蜷縮在教室後排角落,看母親一邊記筆記一邊輕拍他的背。十三年的堅持,她拿下語言學、政治學、法學三個學位,最終成為律師。
父親賈斯汀-塔圖姆的名字,在童年隻存在於錄像帶裏——那是80年代大學籃球明星的身影,一個遠赴歐洲追逐未竟夢想的男人。血緣的紐帶在缺席中變得稀薄,直到賈斯汀退役回國擔任高中教練,才重新牽起塔圖姆的手。訓練場上,父親嚴厲如刀;生活裏,疏離感卻如影隨形。
多年後的父親節,塔圖姆在社媒曬出童年合影:“愛您,爸爸。”,血緣終究縫合了裂縫,而父親未竟的NBA夢,已化作他肩頭的星火。
塔圖姆之所以會被輕視,主要是因為他從小就長得瘦小,就像蘆葦一樣,看起來弱不禁風,但籃球賽場,身體隻是一方麵,塔圖姆的技術和腳步,遠遠超過同齡人,野球場上,那些成年壯漢,甚至都找不到下手的機會,完全跟不上塔圖姆的節奏,交叉步,急停,後仰——籃球劃出弧線應聲入網。
從14歲開始,塔圖姆的名氣就擴散到全美,多次被征召進美國男籃梯隊,幫助球隊拿下多個世界冠軍,高中第四年,他化身查米納德預科學院的黑色閃電,場均能得到29分,外加9.1個籃板,麥當勞全美最佳陣容的獎杯第一次照亮聖路易斯的籃球荒漠。
2016年杜克大學更衣室裏,老K教練把戰術板拍得砰砰響:“傑森,你的天賦在禁區,但你的心在三分線外!”塔圖姆低頭摩挲著球衣上的藍魔標誌——這一年,他場均16.8分7.3個籃板,最後六戰場均“10分+5板+3助+2斷+2帽”,刷新杜克大一新生紀錄,球探報告寫滿讚美,而他卻盯著手機裏科比集錦失眠整夜。
科比和湖人,一個是塔圖姆的偶像,一個是他的主隊,能為紫金軍團效力,也是他的夢想之一,但種種跡象表明,洛杉磯未必肯用榜眼簽選擇他,這讓塔圖姆非常傷心。
選秀前夜,就在塔圖姆仍幻想自己會加盟湖人時,電話那頭的老K教練斬釘截鐵:“去波士頓試訓,那裏才是你的王國。”,他緊緊攥著湖人帽,手指關節都被掐得發白,臉上寫滿不甘。
“凱爾特人第三順位選擇傑森·塔圖姆”。北岸花園球館的綠色海洋吞沒了他的紫金夢,命運也在此急速轉彎。
2017年揭幕戰,騎士主場,19歲的塔圖姆突破、騰空,隔著勒布朗-詹姆斯將球砸進籃筐!落地時他捶胸怒吼,身後是兩萬人的死寂。那一晚他砍下14分,10個籃板,成為伯德後首位綠軍首秀兩雙新秀,隻這一戰,就已經讓嗅覺敏銳的球迷們,聞出超級巨星的氣質,也開始為湖人的“錯過”感到遺憾。
新秀年場均13.9分,東決搶七,年幼的塔圖姆更是獨戰騎士三巨頭,青澀卻凶猛如幼獅。
生涯第3年,塔圖姆已經小有成就,入選全明星和最佳陣容三陣,他所率領的凱爾特人,也始終保持爭冠的實力,但由於經驗欠缺,年輕的綠軍總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,終於在2024年,他們連克強敵,最終捧起奧布萊恩杯,那個夏天,塔圖姆還收到一份大禮,NBA曆史最大合同5年3.14億美元,毫無爭議地成為現役聯盟裏,最優秀的球員之一。
然而,命運總在巔峰時投下陰影——2025年季後賽左跟腱撕裂,像一記突然砸碎琉璃的重錘。手術台上,他想起四年級教室裏的嘲笑,想起母親攥緊他手的溫度。
康複室裏,兩歲的兒子德魯斯搖搖晃晃遞來籃球:“爸爸,投!”,他想起19歲初為人父時的恐慌,如今卻在這張小臉上看到自己的眼睛。當年那個被嘲笑“不切實際”的窮小子,早已把NBA薪資全數儲蓄,靠代言費生活:“世事難料,我要為未來負責。”
每次踏上球場前,塔圖姆總會抬頭望向觀眾席。祖母坐在那裏,微笑著捏住自己的耳垂。他抬手回應這個暗號——如同二十年前母親在出租屋裏捏他的耳朵哄睡。此刻,斷裂的跟腱、逝去的偶像、童年的嘲笑聲皆退為背景。
籃球擊地聲響起,他像一株從混凝土裂縫裏長出的樹,年輪裏刻著單親母親的眼淚、野球場男人的咒罵、杜克更衣室的戰術筆跡、科比門徒的刺青、跟腱縫合的疤痕。而下一個回合,他永遠準備打破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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